| 2010年06月22日 12時41分 |
| 北 海 道 一 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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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中国人了解日本的北海道是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的，70年代末由高仓建主演的《追捕》和栗原小卷主演的《望乡》两部电影首先进入了中国市场，并一夜走红。高仓建在电影《追捕》中饰演一名被陷害的检察官‘杜丘’，为躲避追杀，他逃到北海道，在一位农场主女儿的帮助下，驾驶一架轻型飞机，飞越津轻海峡，重返东京找到了诬陷自己的证据，洗清了罪名。中国人在电影中看到了美丽的北海道，对北海道有了初步的了解。后来还是高仓建演的电影《幸福的黄手绢》，使中国人对北海道更加向往。
9月下旬有个机会去北海道，虽然只有3天时间，短了一些，但机会难得，更何况北海道对于大多数中国人来说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呢。从广岛乘飞机预计2.5小时到达北海道首府札幌市。两个小时不知不觉的过去了，飞机已飞在津轻海峡上空。从舷窗向外望去，机身下面是湛蓝的海水，远处是绿色的北海道大地，美极了。突然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电影《追捕》中杜丘驾机飞在津轻海峡上的插曲，回响在耳边，啦呀啦、啦呀啦……我有些兴奋了，朝思暮想的北海道就要到了，这时又觉得剩下的时间过得太慢太慢。不一会儿，飞机已到达新千岁机场上空了。从飞机上看新千岁机场与广岛机场不同的是，机场周围很平坦，而广岛机场周围则是高低不平、连绵的山丘，在广岛似乎飞机是从山上起飞、降落。
飞机落地已是下午1点多了，出了机场来到候机楼，候机楼非常大，呈半圆形，从这边走到那边需要好长时间。其间服务设施很全，有商店、餐厅、服务台等等，旅客会感到很方便。找到一家餐厅吃午饭，看看菜谱，几乎全是海鲜，北海道海鲜享誉全日本，此时感觉名不虚传。一尝果然味道不错，食材非常新鲜。但此时无心细细品尝美食，着急的是赶快欣赏北海道的风光，时间不多啊!狼吞虎咽地吃了这一顿美食。
一行人在机场附近的一家租车公司租了一辆汽车，离开机场，飞也似的开向札幌市内。札幌市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城市建设在平原上，市内少有高低起伏的街道，并且街道与街道交叉大多为90度，斜向的街道不多，且街道很宽，我们的车经常行驶在双向4车道或双向6车道的路上，这很像北京的街道。同伴告诉我，正因为北海道街道宽阔，司机开车快，所以交通事故频发，北海道的交通事故在日本各县、道、府名列前茅。故此，警察经常在路上纠正超速违章车辆，在北海道驾车一定要谨慎！札幌市给我的另一印象，这是个旅游事业非常发达的城市，城市中随处可见大大小小不同档次的宾馆饭店、旅馆，有的甚至毗邻，住宿十分方便。
我到北海道之前，曾有朋友告诉我，在北海道三分之二的旅游者是中国人和台湾人，对此我将信将疑。正巧车路过札幌市商业区时，见到许多高档百货商场的大厦上，都挂着巨大的条幅，上面用汉语写着‘欢迎使用银联卡消费’，银联卡是中国各个专业银行发行的通用信用卡，可见中国旅游者到北海道的确实不少。
广岛有名的商场几乎全集中在一条街道，而札幌则数条商业街连成片，形成区，范围较大，有小银座的感觉。我们不是来札幌购物的，所以车七拐八拐出了商业区，来到我们第一个目的地北海道厅旧红砖厅舍。
北海道厅旧红砖厅舍位于札幌市中心，是一座用红砖建造的巴罗克风格的欧式建筑，1888年建成，日本明治时期北海道道厅所在地。巴罗克风格的建筑16世纪起源于意大利，并影响到欧洲及美洲。当年开发北海道时，顾问中有一美国人，可能受他影响，道厅舍才采用了巴罗克风格的建筑。巴罗克风格的建筑最显着的特点，是建筑物顶上的园塔及毫不掩饰的夸张色彩。还未走进厅舍院内，你的目光就会被那鲜明的红色建筑和绿色的园塔吸引住。
北海道厅旧红砖厅舍的院落很大，院子的一侧是一个人工池塘，修建的很漂亮，面积也很大。十几只野鸭自由自在地在池中四处觅食，如有游人在池边站立，它们会立即游过来，希望得到食物，可见经常有人投食物喂它们，野鸭俨然已是这里的主人了。旧厅舍前面有很大的花坛，花卉五颜六色，十分美丽，但仍比不过旧厅舍建筑之美，在旧厅舍前，花坛只不过是个衬托而已。从花坛这里观看旧厅舍，两层砖木建筑，二楼上的坡顶中央一绿色八角塔，正门是圆拱形。整个建筑给人一种肃穆和高大的感觉，尽管它目前被现代化的大厦所包围，但仍不失本色，可以想象得出当年它的威严。
步入正门，直对着门的是木楼梯，上二楼后，你会发现所有房间都是陈列室，原来这里已是一座免费纪念馆，且1969年被指定为日本重要文化财产。陈列室中有当年的会议室、知事办公室、开发北海道时的实物与照片展、外国友人赠送的礼品展，印象最深的是日俄战争日本士兵保卫北方领土的展室。其中一组照片令我止步，照片介绍的是十几位日本北海道电话局的女接线员，在俄军攻占电话局前，完成了最后的军事任务，为避免俄军的蹂躏，全体服毒自杀，以身殉国，当时她们年仅20岁左右。照片中，她们一张张稚嫩的脸使人震撼，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不惜献出自己年轻的生命。她们的行为给人以警世，以武力去征服、统治另一个民族，是不可能长久的。
怀着沉重的心情走出旧厅舍，外面是蓝天白云、花团锦簇，好一派和平景象，心胸顿时豁然开朗，连忙拿出照相机，拍下这美好的瞬间及景色，以作留念。
晚饭时间，从下榻的饭店徒步走向闹市区，街上灯红酒绿，人头攒动，好不热闹。有趣的是很多店的招待，在街边拼命地介绍服务，试图拉客人消费，这种现象在其它城市不多见。走在市中心，看餐饮业的霓虹灯和招牌，以螃蟹、海鲜、羊肉和拉面为多，这也是北海道著名的料理。我们计划先品尝海鲜，再去尝尝拉面。于是，一干人先到了一家当地专门料理海鲜的较著名餐厅，电梯上了四层，让我没想到的是这餐厅满墙上、柱子上以及天花板上都贴满了报纸、照片、广告等纸片，让人眼花缭乱。落座后，再仔细端详，觉得倒也是一种装修风格。另一个没想到是五个人先点了两盘生鱼片，菜上桌一看，大家都惊呆了。可以用一个字形容------多，一是品种多，有海胆、海蜇、贝、各式各样的鱼片十几种；二是量多，各种生鱼片堆得满满的，象小山似的，这种情况在日本别的地方绝对见不到。大家拼命吃，这恐怕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吃这么多种、这么多量的海鲜，即使拼命吃，竟然两盘生鱼片没有吃完。更让人想不到的是餐厅服务小姐称，鱼片吃不完，可以炒熟后带走，这也是很少见的。一个多小时后，大家酒足饭饱，或更准确地说是酒足鱼饱，带着炒熟的鱼片回饭店，谁也不提吃拉面的事了。
第二天清晨，特意起得很早，目的是赶在早餐前看看札幌市的晨景。札幌市当年举办过冬季奥林匹克运动会，大家决定去运动会旧址看看。车出了市区，上了高速路，向奥林匹克运动会旧址方向行驶，时间不长就看到远远小山上修建的高台滑雪的运动场。不过，眼下不是白皑皑的跳台，却是满眼苍翠，同时显得冷冷清清，也许到了冬季这里会热闹非凡。估计运动场此时不可供游人参观，只好继续前行，车下了高速路，行驶在寂静的山路上，前后没有一辆车，可以清晰地听到汽车引擎转动的声音。路上湿漉漉的，路边小草尚挂着露水，空气清新极了，感觉精神振奋。忽见前方一棵参天大树，提前黄了的树叶被微风吹落，纷纷扬扬、上下飞舞，象一群黄蝴蝶翻飞在花丛中，真太美了。这绝景开始让我开始注意北海道的植物，我发现北海道以白桦树居多，而日本其它地方则多是生长松、柏、杉树，并伴生着竹子，终年翠绿。北海道的冬天，飞雪漫天，银装素裹，白桦树也落叶了，恐难见什么绿色。正在胡思乱想，车已到了奥林匹克高尔夫球场前，同样时间太早，不能入内，只好回饭店了。
早餐后，大家决定去看北海道著名的花田。查了一下地图，最有名的花田在北海道的富良野一带。时候不早了，赶紧驱车前往。汽车飞驰在北海道广阔的平原上，一望无际，远山似乎与地平线连在一起，这和广岛出门见山的情景迥然不同。大片的农田，星罗棋布的农舍，与日本其它三岛紧凑的房屋、不成形的水田相比完全不一样。没到北海道时，从电视上了解到北海道的建筑以尖顶为多，目的是防止积雪太厚，对房屋造成过大压力，尖顶可使积雪自动滑落。在札幌市已注意到了，除了高楼大厦外，普通建筑一般都是尖顶。现在看到的农舍，几乎全采用了尖顶。更有意思的是，这些农舍的颜色非常鲜艳，有大红、绿、蓝、明黄、灰、天蓝色等等，远远望去，它们分散在原野上仿佛盛开的野花，生机勃勃。不知北海道人为什么盖房采用这么鲜艳的颜色，是不是也受到巴罗克建筑风格的影响？如果是的话，那北海的民居就是东西文化碰撞的产物了。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车进入了不平坦的地区，这可能就是出札幌市时看到的和地平线连接的远山。说它是山，只是相对平原而言，其实坡度也就15到20度，更准确地说应是大坡，不是山。此时，指示富良野的出口就要到了，我们下了高速路，车向富良野方向开去。在路上，看到很多坡地已被拖拉机耕过了，地上不见任何花草，大家叹息，我们可能来晚了，花田开花季节已过。正说着，车到了个休息站，还没下车，就看到休息站边有一片不大的花田。急忙下车，之后拿起照相机纷纷摄影留念。拍照之后，感觉这片花田颜色单调，没有想象的那么壮观。有一就有二，既然这有小的花田，别处就可能有大的，大家决定继续寻找。时间过得真快，花田没找到，却饥肠辘辘，一看表，都一点多了。正巧山坡上有一农舍餐厅，进门一问，还是德式西餐。我们是最后一批客人，老板娘很快端上用自己种的南瓜、土豆之类的料理，还有自制德国猪肉香肠等。也不知道正宗德国西餐是什么味道，尝过后感觉味道还不错，毕竟食材新鲜。
午饭后，决定继续寻找花田，我们向富良野方向无目标地行进。计算一下时间，除去回札幌路程的时间外，只有一个多小时可供寻找花田，大家目光不时地向外张望，看到的仍是翻过土的、来年待种的花田，时间所剩不多，心中情绪不免有些焦急、失望。忽然，见前面坡上停了许多车，继而看到一大片花田。车里人兴奋得叫起来了，这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花田终于让我们找到了。下了车拿起照相机拍照，然后各自观看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片花田，面积非常大，很难估计有多少亩地，花田从路边一直延伸到坡顶，路边到坡顶就有几百米，花田宽度也有几百米，可见花田面积之大。花有红色、浅黄色、桔黄色、白色、紫色等，每种颜色的花大约三四米宽到十几米不等，并列着若巨龙般蜿蜒伸向山坡上，蔚为壮观。坡顶有间木屋，也不知作何用，坡那边是否有花田也不清楚，时间关系，不能上去观看了，只能在下边走走。走到花田的另一端，看到一整片无花无叶的枯枝，其面积不小于盛开的花田，可以想象得出，如果在盛开的季节，那就是花的海洋。在有13亿人的中国，首要的问题是解决吃饭，用如此大面积的土地种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同伴讲，这就是赫赫有名的熏衣草，花开在七八月，现在已过了季节。美中不足，留些遗憾也好，下次再来有借口了。不过可以弥补，路边有家干花店，买束干花，插在家里，也很有情趣。
花田也看了，干花也买了，心满意足了，从札幌到此地足足有200多公里，但没有一个人讲路程太远了，都感觉满意。虽然如此，毕竟200多公里要行驶3个多小时，赶紧上车原路返回。 车走在路上，只见路边一根根电杆，却没有灯，上面挂着一个尖向下的红色箭头，来时只顾找花田，根本没注意到北海道的这一独特景观。了解的人讲，冬天的北海道大雪纷飞，一片白茫茫，到处都一样，开车的人可根据路两边的红色箭头标识，轻易地辨认出公路的宽度来，可以避免车驶出道路发生车祸。这真是北海道人与恶劣自然现象作斗争的杰作啊！
车象离了弦的箭，飞也似的向札幌奔驰。天渐渐黑了下了，想到约好今晚去吃誉满日本的成吉思汗烤羊肉，越发觉得腹内饥饿，脚下用力，引擎轰鸣，车速更快了。有好心人劝我，车速太快，如被警察抓到，那可是欲速则不达了。想一想有道理，放慢了车速。果不其然，快到札幌时，见警察在高速路边纠正违章，心中暗自庆幸，这真是多听听别人意见没坏处。
中国人形容可口的美味为“鲜”，古人创造这个字是用一个鱼字和一个羊字组合而成，可见鱼和羊是中国古人觉得最好吃的、最鲜美、味道最上乘的食物。北海道可谓把鲜美占全了，既盛产海鱼，也产羊，而且都十分著名，实属难得。在日本其它地方，也可买到羊肉，但均是澳大利亚或新西兰进口的羊肉。我把这些羊肉和成吉思汗的北海道羊肉做过比较，显然前者逊色不少。在广岛吃成吉思汗羊肉已很不错了，想必北海道的羊肉会更好。果不出所料，晚间一顿烤羊肉，吃得跟看花田一样心满意足。
俗话说得好，吃饱了不想家。这一夜睡得非常安稳，睁眼已是大天亮了。用过早餐之后，大家按计划开车向小樽市方向驶去，小樽是我们这次北海道之行第二个主要目的地。
小樽在北海道西部，面临石狩湾，约在 100 年前作为北海道的海上大门发展起来，极尽繁荣，名燥一时。不少银行和企业纷纷来此发展，当时有人称之为日本“北方的华尔街”。小樽名字的“樽”在日文中乃“木桶”之意，例如用来盛酒的那一种木桶。查过了小樽的名字才知，其实并没有特别的玄机，和众多北海道的地名一样，“小樽”源自爱奴语的发音，原意是“沙滩中的河流”。那条并不知名的河已不复存在，小樽的名字却流传了下来。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小樽港因不再是北日本海运输中心而逐渐沉寂，小樽的繁荣也让位给经济日益崛起的札幌市。直到上世纪90年代中期，由日本导演岩井俊二执导的浪漫文艺片《情书》以及偶像剧《白色恋人》等文学作品的上映、播放，小樽在日本及东南亚再次名声大振。同时小樽也被赋予爱情童话般的浪漫地位，成为观光业为主的城市。如今到小樽来的旅游者逐年增多，现每年达900万人之多。
虽然迫不及待想一睹小樽的风采，但大家还是决定路过小樽，先到余市威士忌酒庄园参观，因为创建该庄园的人是广岛人。札幌距离小樽开车只需几十分钟，小樽到余市更近，十几分钟就到。余市产的威士忌名为NIKKA，畅销全日本，非常有名。2008年，余市出品的单一纯麦威士忌在「威士忌杂志（Whisky Magazine）」国际评比中，首度击败苏格兰威士忌，荣登榜首，同时也震惊了世界酒业界，这是余市酒厂成立七十多年以来获得的最大的荣耀。
1930年，日本威士忌之父竹鹤政孝在苏格兰留学后，决定带着英国籍妻子丽塔到北海道，建一所苏格兰式的威士忌酒厂，酿造和苏格兰一模一样的威士忌。挑选许久，终于选在气候、地理与苏格兰相似的余市，并于1934年打造了第一家蒸馏所，也就是现在的NIKKA威士忌酒厂。NIKKA威士忌酒厂是现日本唯一保留历史传统的手工木炭蒸馏的威士忌酒厂，也可说是全世界目前仍保留木炭加热技术的工厂。来到蒸馏所，第一眼就会被眼前的威士忌桶所吸引，依序可参观蒸馏栋、干燥栋、糖化栋、还有储藏库，所有制作过程均有中日英三国语言的电视介绍，没有一个解说员，但也感到很方便，只要按一下你需要的语言键，电视解说马上就切换了。这里目前提供的NIKKA20年威士忌，可说是最受喜爱的陈年威士忌，日本各地商场也均有销售。来到这里还可以参观威士忌博物馆，博物馆内记载了竹鹤正孝的创业历程，还有他个人创业的文献、文物。参观者可坐在宽敞、明亮的二楼大厅，边欣赏庄园的美丽景色，边品尝免费的威士忌和果汁。
如今在NIKKA酒厂中，还保留有竹鹤正孝当初生活的痕迹。苏格兰风格的房舍与庭园，繁花盛开中掺杂着日式植物，门上系了神社求来的幸运符。这所融合了东西方之美的城堡，似乎要向人们展示竹鹤正孝一生奋斗的经历和成就。
返回小樽已是午后，我们入住的饭店恰巧在小樽运河边。 小樽运河是北海道惟一的、也是最古老的一条运河，与北海道的开拓历史同龄。小樽运河从大正3年（1914年）开始兴建，历时九年完工，小樽运河曾一度是北海道经济中心与繁荣港都的象征，当时运河全长1.3公里，宽度达40米，是为了方便海运货物船直接将货物送进运河两岸的仓库而建造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运河、运河仓库区与沿岸的古老商店街均相对没落，许多古老优雅的建筑在市民增筑改建风潮中遭受到破坏。这种情形引起当地与各地有识之士的关注，为了维护这处“北方华尔街”的古雅风貌，他们兴起了史迹文物保存运动。在小樽人民不懈的努力下，政府终於制定了《历史建筑物群及景观地区保全条例》，从而小樽运河与沿岸街道才得以被保存下来。经过仔细规划整治，小樽运河不仅保留原来的风貌，更增添了许多浪漫美丽的设计，如其中的63座造型典雅的瓦斯灯，每到黄昏时分，与夕照、水影和石墙浑然一体，所营造出的迷人景色已经成为小樽的招牌风光，让许多人流连忘返。小樽运河也是电影《情书》的主要取景地，于是小樽运河又蒙上了甜蜜爱情的面纱。
在运河拍照留念是必不可少的，拍照之后再沿着界町通大街漫步，在界町大街尾端，就可以见到一座以石块砌造的西洋古典建筑。建于1912年(明治45年)的这座两层楼的古雅建筑，原本是共成株式会社的仓库所在，今天则是观光客必访、日本规模最大的的小樽音乐盒堂(也称作小樽八音钟堂)。在音乐盒堂宽敞典雅的内部空间中，展售着许多由小樽特产玻璃所制成的造型精致的音乐盒，以及来自世界各地、造型材质都不相同的3000多种超过一万个的音乐盒，让人眼睛和耳朵都忙碌非常，行走其间仿佛进入童话世界一般。三楼设的DIY工艺室，还可让游客自行选购各式零件和外盒，自己动手组装独特的音乐盒当作纪念品。
音乐盒堂入口处有一座由英国制造的蒸气钟，也是世界最大的蒸汽钟，每一刻钟上方的五个汽笛会在蒸汽冲击下声响报时，已经成为小樽著名的街景之一。而音乐盒堂前方的小樽古灯台，更为这处街口凭添优雅古意。
小樽有一条繁华的商业街，因小樽曾经是日本和西方国家交流的重要城市，所以这条街上不论是建筑物或是艺术品都充满浓郁的欧式风情。街道上有许多玻璃工艺店，尤以大正硝子馆（硝子即玻璃）最为有名，它的建筑犹如百年北海道的缩影，古朴而庄重。在硝子馆内陈列着许多精致的玻璃艺术工艺品，那简直就是一座玻璃艺术博物馆。
位于稻穗3丁目的小樽浪漫馆，也是一座被认定为古迹的砖瓦建筑的硝子馆。走进这间店，店如其名，充满浪漫的气息，高挑的大厅，左右两侧都是女性最喜爱的贴身饰品，再往里面走，皆是浓浓的欧洲风格，处处可见琳琅满目的风铃、玻璃制品。
我坐在硝子店外的长椅上休息，片刻时间就能听到很多中国人高谈阔论地议论着小樽从身边走过，偶尔还可听到北京乡音。真是到处都有中国人啊！感叹之余，继续观光。这条街除了硝子店多以外，再就是水果店、螃蟹店多。水果店以香瓜为主要特色，我曾在电视上看到介绍，北海道有一年拍卖香瓜，瓜王竟然拍至上百万日元，价钱不菲，可见北海道的香瓜品质上乘。螃蟹店则以长腿蟹和毛蟹为主，进入店中，可见大小池中养着各种各样的螃蟹，随便挑选。也可选已烤熟的螃蟹品尝。
游览的同时，突然发现，街边很多尖顶房上横列着二三排木杆，稍大的建筑有四五排。究竟这些木杆是干什么用的，大家讨论起来。有的说是冬季上房除雪，踩在上面，防止人掉下来；有的说是防止雪滑下的，但没有定论。正巧，有一老人坐在自家门前休息，我们上前请教，才得知是防止积雪落下以免砸伤游人而设置的，真是用心良苦啊！
又一次回到运河边，想找一家运河附近的餐厅进餐，一可品尝美食，二可再欣赏运河夜景。在一家由当年运河仓库改建的餐厅落座，窗外毗邻运河，运河碧波粼粼，傍晚昏黄的瓦斯灯光，倒映在水面上泛着银光，河对岸人影晃动若隐若现，更显运河秀丽神秘，这宁静的景色似乎是一张美丽的油画。餐厅内烟气缭绕，与室外大相径庭，多数人在忙着烤海鲜和羊肉，偌大的房间内弥漫着诱人的香气。房顶很高，想象得出当年库内堆积如山的货物，如此高的空间，顶上也被熏得黢黑，想来这家餐厅业绩不错。昏暗的灯光下，围坐在桌边的人，面部被烤炉中的炭火映得通红，但都吃得津津有味，可能是北海道的海鲜和羊肉太香了。
坐在这里，餐后仍不想走，美丽浪漫的小樽运河让人陶醉，忘了时间，忘了一切，似乎时光、空间都被凝固了。不仅是小樽，北海道给人的印象太深了。想到第二天要回广岛，不免有些遗憾，真的不想走，还有很多地方想去看看，函馆、洞爷湖、网走湖，太多太多的地方了。再见了繁忙的札幌，再见了温馨小樽，再见了美丽的北海道，我还要再来，再一次投身到你的怀抱中。
（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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